,李维,瞪着它,一股熟悉的、带着霉味的烦躁直冲脑门。又来了!我声音干涩,泄愤似的把手里仅存的那只——另一只蓝白条纹的倒霉蛋——狠狠摔进篮子。它砸在孤零零的同伴身上,发出沉闷的噗一声。篮子里,已经躺着五六个这样的单身贵族:一只灰色纯棉的,一只印着蠢萌柯基头的,一只厚实的黑色羊毛袜……它们的另一半,像被施了恶毒的消失咒,人间蒸发了。厨房传来水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我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女友张雅正背对着我洗碗,水汽氤氲。雅,我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自己也觉得荒谬的控诉,又少了一只。蓝条纹的。张雅没回头,肩膀却微微抖了一下,是极力憋住的笑。水龙头哗哗响。哦伟大的‘袜子黑洞’又开饭了她终于转过身,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脸上是那种你又来了的、混合着好笑和无奈的表情。李维,亲爱的,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随手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