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那栋旧楼狭窄的阳台,是我唯一能喘口气的角落。刚洗过的校服衬衫还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砸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瞬间就被蒸发干净,只留下一个深色的小点,很快又消失不见。我小心翼翼地拎起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避开手臂内侧刚刚结痂的几道红痕——那是今天晚饭时被滚烫的粥锅沿烫的,因为弟弟嫌粥凉了,我热得不够快。楼下客厅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弟弟林浩打游戏的嘶吼几乎要掀翻天花板:操!又死了!会不会玩啊你们这帮傻X!每一个字都像钝钉子,狠狠戳进我胀痛的太阳穴。紧接着,就是母亲那永远带着不耐烦的尖利嗓音,顺着摇摇欲坠的木楼梯爬上来,直直钻进我的耳朵里:林晚!衣服晾完没有死丫头,又在上面磨洋工!下来把浩子的脏球鞋刷了!听见没有我用力闭了闭眼,楼下劣质烟味和剩饭菜的馊气似乎已经穿透了楼板,钻进鼻腔。胸腔里憋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