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磨得光滑的青灰色礁石上,裤脚卷到膝盖,裸露的小腿沾着细沙,被海水漫过的地方凉丝丝的。指尖划过礁石表面,能摸到经年累月被海浪冲刷出的细小纹路,像老人手上的皱纹。海浪一次次漫上来,带着白色的泡沫,没过我的指尖,又慢慢退下去,把几粒莹白的贝壳碎留在礁石上——它们和我一样,都是被海暂时留下的过客。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嘉玲发来的微信,附带一张她在厨房拍的照片:砂锅冒着热气,里面炖着我爱吃的花胶鸡,配文回来早点,汤快好了。我看着屏幕笑了笑,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个好,马上。想起二十年前,我们还住在铜锣湾的旧公寓里,她也是这样,总在我拍完戏回家时,留一盏灯和一锅热汤。那时候我刚拍完《重庆森林》,经常对着空荡的房间发呆,她会坐在我身边,不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陪我一起看窗外的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