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不自然的蓝光,像是被雨水泡久了的荧光管,忽明忽暗地闪烁。外面暴雨如注,雨点砸在玻璃幕墙上,声音被隔绝得模糊不清。走廊尽头的抢救室门开着,推床上的男人浑身是血,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高能粒子撕开的。 夏昭昭站在门口,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袖口内侧的金属冷感。她没穿白大褂,酒红色西装外套在冷光下显得沉稳,黑发编成一条紧实的法式辫垂在肩后。她的眼神落在伤员身上,没有慌乱,也没有医学生常有的惊愕。她只是盯着那道伤口——正以每秒三毫米的速度闭合。 三毫米。不多不少。 她抬手看了眼腕表,秒针走了一圈,伤口收拢了三厘米。这不是再生,是逆转。血肉像被无形的手缝合,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转瞬即逝。 “心率?”她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