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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荡的，青石板路被夜露浸得透湿，泛着一层冷幽幽的光。几个赶早的货郎挑着担子，缩着脖子匆匆赶路，竹扁担压得咯吱作响，两头的货囊晃悠悠的。更夫刚交了差事，拖着梆子往家走，背影佝偻，脚步拖沓得像灌了铅。 陆砚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靛蓝直裰，袖口紧紧拢着，怀里揣着赵文渊给的碎银，还有杜文彬塞来的人参须。背上多了个旧布包袱，里头是两块硬邦邦的杂面饼、一竹筒凉水解渴、半包粗盐，外加几张包饼子的油纸——赵文渊特意嘱咐过，这油纸，权当是个由头。 他走得不快，刻意迈着读书人那股略显虚浮的步子。喉咙里总像卡着什么东西，痒得发紧，想咳，又硬生生压了回去。清早的风裹着寒气，顺着领口往里钻，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把衣襟拢得更紧了些。 西城门刚吱呀呀推开，守门的卒子抱着长矛，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