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舟山岛的轮廓渐渐缩成雾中的一点。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缠着的纱布渗出暗红的血迹,与腰间虎符的青铜色相映,有种奇异的契合感。 “佥事,李侍郎的回信。” 老旗官捧着个竹筒走来,花白的胡须上沾着盐粒,“京城那边…… 好像不太对劲。” 沈砚秋劈开竹筒,展开信纸的手顿住了。李侍郎的字迹潦草仓促,墨迹晕染了好几处:“王振余党在狱中尽数自尽,藩王联名上奏,称你越权查办盐税案,请求陛下罢免你的职务…… 速归。” 最后两个字的墨痕深得像是要穿透纸背。沈砚秋将信纸揉在掌心,咸涩的海风灌入领口,让他打了个寒颤。藩王们动作这么快,显然是收到了舟山兵败的消息,想要先下手为强。 “加快速度,日夜兼程赶回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