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十三岁的他瘦的只有骨头,裹在洗得发白的旧校服里,蜷缩在角落里,像见了猫的老鼠。楼上传来一阵阵声响,每一下都像把利刃钝重的砍在他心里。先是瓷器砸在地上的脆响,跟着是女人的呜咽,断断续续,终于被男人的咆哮掐断。母亲的声音隐隐约约的消失了,顾不上害怕的傅庭怀还是数着楼梯上去了,一级,两级,十三级。楼梯的墙上,是去年母亲教他算术时用粉笔画在墙上写的,被潮气浸得发胀,晕成一团模糊的蓝。母亲的手长满了茧,带着肥皂的清苦气味,捏着他的手写字时,指腹蹭过他的手背,酥酥的,却带着点温柔。可现在,透过门缝,他看到母亲的手被父亲的皮鞋碾过地板,发出的声响,每一下都敲在他的心上。你要走你舍得吗,你还有个儿子在这父亲的声音是哑的,像生锈了的铁,言语中无不透露着威胁,你要是走了就别回来,儿子我是不可能让你带走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