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城一栋老楼的四层,窗户正对着证券交易所的后门,能看见那些穿西装的经纪人进出旋转门。闾珣帮她把从旧货店买来的橡木桌搬进靠窗的位置,又把那只从奉天带来的旧算盘摆在电话机旁边。 “比秦皇岛仓库寒酸,比帅府偏房宽敞。”她把算盘往桌角挪了半寸,“去把詹姆斯叫进来。” 詹姆斯·刘是她亲自面试的。他从纽约大学商学院毕业那年春天,在《纽约时报》上看到一则招聘启事——“新设投资公司,诚聘会计一名。要求:熟悉美国税法,能独立做账。不限性别,不限国籍。”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他看见一个头发刚长到耳际的中国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一只旧算盘和几本摊开的账册。 “请坐。”于凤至把面前那份刚整理完的航运股季报合上,“詹姆斯·刘?我从你的简历上看到你从纽约大学商学院毕业,主修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