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吞咽滚烫的碎玻璃,每一次抽搐的呼吸都扯动着胸腔深处腐烂的脏器。视野里只剩下模糊扭曲的色块,医院惨白的顶灯化作狰狞的光晕,耳边是仪器尖锐刺耳的蜂鸣,还有……苏晚晴那压抑着兴奋、伪装成悲痛欲绝的啜泣。阿渊……坚持住……医生!救救他啊!她的声音,裹着蜜糖的毒针,精准地刺入他濒死的神经。他徒劳地张着嘴,想嘶吼,想揭穿这毒妇的真面目,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过去掐断她纤细的脖子!可身体背叛了他,只剩下无意识的痉挛和从嘴角不断溢出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黑血。绝望、刻骨的仇恨,如同冰冷的铁水,浇筑进他灵魂的每一道裂缝。然后,是彻底的黑暗,无边无际的虚无…………猛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从溺毙的深渊狠狠拽回!沈渊的身体剧烈地弹动了一下,像是溺水者终于破开水面,大口贪婪地吞咽着空气。肺叶火烧火燎,但那是活着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