咙里却只滚出嘶哑的气音,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眉骨的血还在淌,混着雨水糊住了半只眼,视野里的狼藉渐渐开始晃动——油漆的暗红、玻璃的碎光、铁链的黑影,全都在浑浊的水里打着旋儿,像幅被揉皱的劣质油画。 “妈的……” 他低骂一声,试图撑起身l,胳膊却软得像煮过的面条。 肾上腺素退潮的瞬间,浑身的疼突然炸开。 后背被钢管擦过的地方像着了火,皮肤下的肌肉突突直跳; 靴底的破洞灌进雨水,刺得脚底伤口火辣辣地抽痛,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刚才被锁住喉咙时的窒息感还堵在胸口,让他连深呼吸都觉得肋骨在发颤。 他攥着钢管的手一软,金属哐当砸在地上,那声脆响被密集的雨声嚼碎,散在空旷的厂房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