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牢笼里,还亮着一点幽蓝的鬼火。 那是林默的电脑屏幕,映照着他一张被疲惫彻底腌渍过的脸。眼皮沉重得如通灌了铅,每一次眨动都带着撕裂般的干涩。 手指悬在键盘上,却迟迟落不下去。脑子里那点可怜的清醒,早被连续十几个小时的加班熬成了浆糊。 老板的电话铃声仿佛还在耳边尖啸:“天亮前!必须完成!不然这个月的奖金,你想都别想!” 奖金。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林默麻木的心脏。 这点微薄的奖金,是他能在这座巨大冰冷的城市里,继续租住那个没有窗户的隔断间的唯一指望,是下个月父亲那堆瓶瓶罐罐药费的来源,是压在脊梁上、让他喘不过气的三座大山之一——房租、水电、信用卡催款单。 毕业那年,拖着行李箱站在火车站广场,抬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