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使劲扒开一条缝,首先闻到的是一股呛人的硫磺味,混着老澡堂特有的潮湿霉味。视线里晃着个赤条条的男人。不是一般的男人。宽得能挡住半面墙的肩膀,古铜色的皮肤被蒸汽熏得发亮,每一块肌肉都像被铁匠反复捶打过,硬得能反光。水珠顺着他紧实的后背往下滑,流过腰侧时,突然拐了个诡异的弯——那里有一道疤。一道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过的疤,狰狞地趴在肌肉沟壑里,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两度,看得我后脖颈子直发麻。醒了男人突然回头,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粗得硌耳朵。我这才看清他的脸。寸头,高眉骨,鼻梁挺得像座小山,嘴唇很厚,抿着的时候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他正低头看我,水珠从他下巴尖滴下来,砸在我胸口,又是一阵刺辣的烫。赵……赵总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终于对上号了。这是赵猛,某器材公司的老板,我这个实习生的顶头上司。可我昨天明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