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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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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妃沈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继续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殿内众人听清：“民妇曾与柔妃娘娘乃是旧识，四年前，娘娘于一场大火中‘香消玉殒’，民妇痛心疾首，至今难忘。却不知娘娘竟有如此通天之能，死而复生，且容颜更胜往昔，还入了宫闱，承蒙圣恩？”

殿内霎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疑不定地在我和柔妃之间来回扫视。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苏氏，你此言何意？！”

我不慌不忙，叩首道：“陛下恕罪！民妇绝非虚言！柔妃娘娘实乃四年前镇北侯府‘亡故’的夫人沈青！民妇有人证！”

我看向殿外。

很快，一个小小的身影被宫人引了进来，正是顾瑞。

他怯生生地站在富丽堂皇的大殿上，一眼就看到了席间那个穿着华服、美丽非凡的柔妃。

我柔声引导他：“瑞儿，你看那位娘娘，是不是很像你画中的母亲？”

顾瑞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柔妃那张脸——那张与他偷偷藏起来的生母画像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孩子的直觉和思念瞬间冲垮了理智，他指着柔妃，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委屈：

“娘！你是娘亲！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为什么不要瑞儿和爹了？！”

这一声“娘”，如同惊雷，炸响在整个寿宴上空！

柔妃沈青脸色煞白如纸，猛地站起身：“胡说！哪里来的野孩子！本宫不认识你！”

然而，顾瑞的指控、与我之前的话语、以及沈青此刻惊慌失态的反应，早已将真相勾勒得清晰无比！

皇帝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顾崚！你给朕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柔妃她她当真就是那个本该死在四年前大火里的沈青？！你竟敢伙同她，欺君罔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顾崚身上。

他脸色惨白，身形几不可见地晃了一下。

在无数道或惊疑、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注视下，他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先是越过大殿，极其复杂地落在我身上。

他看到了我眼中冰冷的平静，那里面再无半分往日的情愫。

最终，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终于从一场自欺欺人的迷梦中彻底清醒。

他闭上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一片死寂的灰败和认命般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