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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撩起衣袍,缓缓跪倒在冰冷的鎏金地砖之上,声音嘶哑却清晰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艰难剥离出来,带着血沫和彻底的绝望:“回陛下臣罪该万死!”
他深深的叩首,额头死死的抵着冰冷的地砖上。
他知道这是一条必死之路,可这是婉儿亲手给他铺的路,他再也没有办法逃离了。
“柔妃娘娘确实是臣早年在民间所娶的妻子,沈青。四年前京中那场大火,乃是乃是她为脱身入宫,与臣合谋设计的假死之局。”
“臣欺瞒圣听,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
他亲口承认了!坐实了这桩滔天欺君大罪!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窃窃私语声、抽气声此起彼伏。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好!好一个镇北侯!好一个情深义重!竟将朕玩弄于股掌之间!来人!”
如狼似虎的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顾崚,要将他拖下去。
在被侍卫押着经过我面前时,顾崚挣扎着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那双曾盛满冷漠和算计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破碎的哀恸和一丝微弱的、几乎不敢存在的期盼。
他就那样望着我,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一个字也未能吐出。
那一眼,仿佛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
而我,只是面无表情地回视着他,眼中无波无澜,如同看一个陌路人,甚至像在看一个终于得到报应的仇敌。
我的冷漠,像最后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他眼中残存的微弱星火。
他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更难看,终于不再挣扎,颓然地垂下头,任由侍卫将他拖向殿外,拖向那早已注定的、万劫不复的结局。
真相大白,欺君之罪,铁证如山。
无论柔妃如何哭诉辩解,都已无力回天。
昔日荣光无限的柔妃,被当场褫夺封号,赐下鸩酒一杯。
她挣扎着,哭喊着,最终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香消玉殒。
而镇北侯顾崚,协同欺君,罔顾法纪,被判满门抄斩,侯府荣光,顷刻间灰飞烟灭。
我静静地站在殿下,看着这场由我亲手掀起的滔天巨浪,看着那对男女走向我为他们改写的结局,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风雪终有尽,冤债终需偿。
我的玥儿,娘亲为你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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